摘要︰作者針對西方應用語言學的弊端並結合來自外語教學第一線的實驗,從理論與實踐的結合上對“低效率”的外語教學原因進行了剖析,同時提出了非常有針對性的建議和改進措施。
“投入大,產值小”這是外語界同行對多年來我國外語(主要是英語)教學評估的共識。新中國成立以來,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外語教學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好形勢,有好些學校的外語教學條件好得了不得。洋專家、洋教材、洋設備等應有盡有。但“學生的實際水平倒不如解放前”。多年來,凡親臨教學第一線的老教師很少不發出這種低調的感嘆。如果不試圖用極少數出類拔萃之輩或學習“尖子”的成績來粉飾太平的話,那么中國“外語熱”中出現的“效率低”的殘酷的現實是值得反思的。
問題出在哪兒?
首先在理論上──在外語教學的導向上。
中國人常把精通中文的或國語的單一語種的學者稱為“語言學家”,因此,中國的“語言學家”往往不把研究中國人如何學好外國語當成自己的主業,至今都不能確切地說中國是否有了真正屬于自己的“應用語言學”(Applied
Linguistics)。同時,精通外文或外語者又很少重視自己母語的再學習、再認識、再研究,他們往往盲目地認為“離開母語越遠越好”,頑固地堅持“母語干擾外語”的論點(Negative
Transfer),視母語為大敵,因此,他們也不肯在母語上多下功夫。往往是一味地挑剔學生學習英語中出現的中國式英語(Chinglish),但又拿不出自己的處方來。可見,在我國沒有真正意義的可以與西方相提並論的那種旨在總結國人如何學第二語言的“應用語言學”。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國人自己不把中文或漢語漢字放在眼裡,總認為中文落后、漢字難學,似乎無法與西方拼音文字媲美。而絕大多數西方語言學家又不懂中文,他們不可能為中國人學外國語開出如何排除“母語干擾”的“處方”。多年來外語界人士到西方取經時也只能“入鄉隨俗”,搞外語教學的總是不能不學西方的《應用語言學》(Applied
Linguistics)── 實際上它總結的是西方不同語族之間相互學習母語以外語言的理論或經驗,對我們有參考價值,但是分量不重。我們不宜將其理論體系在缺乏自己實踐的情況下拷貝到中國外語教學大綱中來。我國多年來(可從1982年武漢全國外語教學工作會議算起)外語教學所遵循的大綱深深地打上了西方這種應用語言學的烙印。嚴格地講,至今都不能說我們真正已把中國人如何學好外國語的理論體系建立起來了。
這主要表現以下幾個方面︰
1.幾乎是無保留地采用托福(TOEFL)式的測試模式。所謂全國標準化測試,如大學英語的CET-4或CET-6
等從根本上來說不過是TOEFL的翻版。這種被稱為“打勾劃圈”以“選擇題”為主的測試模式使我國外語教育很難擺脫應試教育的羈絆。不管有關專家從理論上如何肯定它的“效度”“信度”,但在太多太多的事實面前它早已敗下?來。幾年前連托福的故鄉對TOEFL
的弊端都已供認不諱,而我們至今將其奉若神明。Thomas
C. Wheeler 說︰“導致美國學生寫作能力下降諸因素中害處最大的莫過于廣泛應用的多項選擇題了”。
2.過分強調“習得”(acquisition),有意“淡化”語法、翻譯的重要性,尤其否認漢譯外對中國學生掌握一門外語的重要性。只講聽、說、讀、寫“四會”,把“譯”悄悄地藏起來。
3.脫離中國學生的實際,過分強調用外語思維,企圖以此避開母語的“干擾”;不是
如 加拿大原中文專業留學生“大山”那樣拿自己的母語當階梯,而是把母語當“絆腳石”。
4.盲目地追求“快讀”(fast reading),欲速則不達。“快讀”不是有意追求的過程而應是“水到渠成”的結果。西方一位學者說︰“若學會讀書,首先必須讀得特別慢,直到最后一本值得你一讀的書,你仍要讀得特別慢。”(法奇)。
5.一味地追求有西方文化背景的外語材料的選編,忽略直接反映中國文化的地道的外語材料的選編,盲目地追求“原汁原味”。
6.用教漢語的辦法教英語,往往只注重講生詞、難詞,片面追求擴大詞匯量,卻不十分重視常用詞語的搭配等旨在培養能力的操練。